目次
第九 森林相應
sn9
第一 葦品
sn9-vanavagga
〔一〕第一 遠離[1]
sn9.1
[1]雜阿含經卷五〇.九(大正藏二.三六八a)。
一
如是我聞。爾時,有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其時,彼比丘,去往日住,至住家,起惡不善之思。
三
時,住彼森林之天神,憐憫彼比丘,欲警覺此比丘,令思有益,而接近此比丘。
四
近而以偈語此比丘曰:
|入森求遠離|汝心走外界|
|對人與滅欲|離貪欲心安|
|除不快正念|我等讚善人[2]|
|地獄塵難除[3][4]|勿運渴愛塵|
|如鳥浴沙泥|挺身羽塵落|
|如是之比丘|於正念正勤|
拂落沾身塵
[2]底本之 sārayāmase 讀作 sarāyamāmase。我等記憶在心。在註中讀作 sādayāmase。[3]原文 pātālarajo 在註中作 appatiṭṭhaṭṭhena pātāla-saṅkhato kilesa rajo(依無支持義,稱作地獄之煩惱垢)。[4]原文 duruttamo 在錫蘭本作 duttaro 其意義則不甚明瞭。
五
時,彼比丘受天神所警策而起驚惺。
〔二〕第二 看護[5]
sn9.2
[5]雜阿含經卷五〇.八(大正藏二.三六七c)。
一
爾時,有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其時,彼比丘[6]去往日住而睡眠。
[6]此比丘雖是漏盡者,自遠地乞食歸疲倦而入眠。
三
時,住於林中之一天神,憐憫比丘,欲警覺彼比丘,令思有益,以詣比丘之處。
四
詣已以偈語彼此丘曰:
|比丘當醒起|何故而睡臥|
|睡[A1]眠有何益|有病毒箭射|
|煩惱人何眠|依信而出家|
|身為無家者|始增養其信|
勿陷睡眠域
[A1]眠【CB】,眼【南傳】
五
〔比丘:〕樂欲無常滅[7] |
癡漢迷醉此 |
| 以解脫結縛 | 出家無所著 |
| 眠之何故責 | 解脫滅貪欲 |
| 以超過無明 | 其智已清淨 |
| 如是之出家 | 何故受見責 |
| 依明破無明 | 以滅盡諸漏 |
| 無憂亦無悶 | 如是之出定 |
| 何故受見責 | 精進而不撓 |
| 冀望於涅槃 | 常勇猛精進 |
| 如是之出家 | 何故受見責 |
[7]此偈以下,究為天神偈或比丘偈,不得而知。在註釋亦謂不明其所以,其第四句,出有兩種解釋。
〔三〕迦葉(獵夫)[8]
sn9.3
[8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五(大正藏二.三六九b)。
一
爾時,尊者迦葉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其時,尊者迦葉去往日住,教誡一獵夫。
三
時住彼林中有一天神,憐憫尊者迦葉,欲警覺尊者迦葉,令思有益,來至尊者迦葉處。
四
到已,而以偈語尊者迦葉曰:
| 往山嶮獵師 | 無智無心者 |
| 非為教誡時 | 我見如癡漢 |
| 彼聞亦不悟 | 連見亦不見 |
| 雖然與語法 | 愚者不悟義 |
| 迦葉猶如與 | 十指之光明[9] |
| 彼不見物形 | 因無眼可見 |
[9]為喚起獵師之注意,乃舉十指以神通放光明。
五
時,尊迦葉,依其天神之警覺而驚起。
〔四〕第四 多數(遊)方者[10]
sn9.4
[10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七(大正藏二.三六七c)。
一
爾時,眾多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時彼等諸比丘,渡過雨期三月,之後而外出遊方。
三
時,住彼林中有一天神,不見彼等諸比丘,而心生悲,其時以唱此偈曰:
|多見空居座|我今心不樂| |多聞美說者|瞿曇弟子等| 已從何處去
四
如是言已,其他之天神,以偈語其天神曰:
或者[A2]摩揭陀 |
或者拘薩羅 |
| 或者往跋耆 | 如無係蹄鹿 |
| 比丘等無家 | 而能自在住 |
[A2]摩【CB】,磨【南傳】(cf. N13n0006_p0354a08)
〔五〕第五 阿難[11]
sn9.5
[11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七(大正藏二.三六九c)。
一
爾時,尊者阿難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其時,尊者阿難多說在家[12]諸事而住。
[12]依註所示:此乃釋尊滅後,阿難告別大迦葉,懷持世尊之衣鉢,來至拘薩羅國入林中,將欲思惟悟證。且於出而乞時,人人見得阿難,皆聞世尊之入滅,而以之詢問並信感悲泣。阿難則忙於開示法要予安慰。天神則誡勉勿太關切在家俗事。長老偈,一一九偈之註,以此偈作跋耆子(Vajjiputta)之偈。
三
時住彼林中一天神,憐憫尊者阿難,欲警覺尊者阿難,令思有益。來至阿難之處說偈曰:
| 入樹下居住 | 潛心於涅槃 |
| 瞿曇禪思之 | 勿為於放逸 |
| 以行於雜談 | 與汝有何用 |
四
時,尊者阿難受天神之警覺而驚起。
〔六〕第六 阿那律[13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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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3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二(大正藏二.三六八c)。
一
爾時,尊者阿那律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時,尊者阿那律俗家之妻,為三十三天天神之闍利仁,來詣尊者阿那律處。
三
詣已以偈語阿那律曰:
| 請卿來此住 | 具一切愛欲 |
| 以發起志願 | 生於忉利天 |
| 而嘗天妃擁 | 圍繞耀光輝 |
四
| 〔阿那律:〕滯著有身見 | 天女等之禍 |
| 天女之所得 | 人人亦成禍 |
五
| 〔闍利仁:〕為世所稱讚 | 忉利天住家 |
| 不見歡喜園 | 非知快樂事 |
六
|〔阿那律:〕愚者汝不知|佛之所宣說| |一切行無常|皆為生滅性| |生者而又滅|此等之寂靜| |始是真快樂|闍利仁天界| |我無受住家|越過此輪迴| 從今無他生
〔七〕第七 那伽達多[14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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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4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八(大正藏二.三六九c)。
一
爾時,尊者那伽達多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其時,尊者那伽達多於清晨,趁早入村,過午後則遲歸林中。
三
時,住彼林中一天神,憐憫尊者那伽達多,欲警覺尊者那伽達多,令思有益,來到尊者那伽達多處。
四
到已,以偈語尊者那伽達多曰:
| 那伽達多友 | 汝過[15]早入村 |
| 日遲始歸林 | 與在家人交 |
| 同以為苦樂 | 我那伽達多 |
惟恐過[16]大膽 |
與在家人交 |
| 力強之死王 | 將落惡魔領 |
[15]底本之 akāle pavissa 讀作 akāle pavissasi。(CBETA 按:漢譯南傳大藏經此頁中缺相對應之註標[15],今於此處加上[15]之註標。)[16]將 suppagabbhaṁ 作如斯之譯。(CBETA 按:漢譯南傳大藏經此頁中缺相對應之註標[16],今於此處加上[16]之註標。)
五
時,尊者那伽達多,依天神之警覺而驚起。
〔八〕第八 家婦[17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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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7]雜阿含經卷五〇.二〇(大正藏二.三七〇b)。
一
爾時,一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其時,有一比丘多住於在家[18]。
[18]一比丘乞食進入街市。有一家庭婦女見其相好端嚴而邀請入中,供食餐畢聆聽法語益增信仰而發心布施。比丘依之精進而得阿羅漢果。為感念此家庭之恩義,而只此家行托鉢。天神不知其所證悟,而歌頌警覺之偈。(CBETA 按:漢譯南傳大藏經此頁中缺相對應之註標[18],今於此處加上[18]之註標。)
三
時,彼林住一天神,憐憫其比丘、欲警覺其比丘,令思有益,到其家中化作家婦,到其比丘處。
四
到已,以偈告彼比丘曰:
| 河之岸或者 | 市門之閑場 |
| 集會堂等地 | 街頭或市集 |
| 私議汝與妾 | 原來為何故 |
五
| 〔比丘:〕世多不快語 | 苦行者堪忍 |
| 不因此焦心 | 不因此痛苦 |
如風怖林鹿[19] |
其聲亦驚人 |
| 若謂輕其心 | 修行不成就 |
[19]vātamiga 為風所吹動之樹葉,鹿聞其音而生怖。
〔九〕第九 跋耆子(毘舍離)[20]
sn9.9
[20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六(大正藏二.三六九c)。
一
爾時,有跋耆子比丘,住毘舍離之茂林。
二
時,毘舍離整夜行祭事。
三
時,其比丘聞毘舍離器樂、聲樂之騷音而嘆息[21],其時以唱偈曰:
[21]聽得世間之騷動音聲,慨嘆生起於浮世之心。
| 如棄林木材 | 我等獨住森 |
| 實則如是夜 | 誰比我等幸 |
四
時,彼林住一天神,憐憫此比丘,欲警覺此比丘,令思有益,來到此比丘之處。
五
到已,以偈語此比丘曰:
|若棄林木材|汝雖獨住森| |眾多人羨汝|猶如墮獄者| 羨慕生天者
六
時,此比丘受其天神之警覺而起驚。
〔一〇〕第十 誦經(法)[22]
sn9.10
[22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三(大正藏二.三六八c)。
一
爾時,有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其時,此比丘,以往甚勤誦經,今則不勤[23],默然而坐。
[23]此比丘以前常時誦經,於五蘊起觀而得應果。既然已得,自認即不再須誦經,從而耽樂於得果之樂。
三
時,住彼林中天神,不得復聞此比丘之法,來到比丘之處。
四
到已,而以偈語此比丘曰:
|比丘汝何故|今交諸比丘| |不誦法句耶|人聞得歡喜| 現在得稱讚
五
| 〔比丘:〕依離欲至果 | 前望於法句 |
| 今依離至果 | 見聞思何物 |
| 依智慧捨棄 | 善人是為教 |
〔一一〕第十一 不正思惟(思惟)[24]
sn9.11
[24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〇(大正藏二.三六八b)。
一
爾時,有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時,彼比丘去往日住,起惡不善覺,即欲覺、瞋覺、害覺。
三
時,住其林中一天神,憐憫此比丘,欲警覺此比丘,令思有益,來到此比丘之處。
四
到已,以偈語比丘曰:
| 汝依不正思 | 醉不善覺想 |
| 捨不正思惟 | 以為正思惟 |
| 對於師法僧 | 勿從戒退轉 |
| 汝斯達歡喜 | 無疑得喜樂 |
| 從此歡喜多 | 應盡諸苦惱 |
五
時,此比丘依天神之警覺而起驚。
〔一二〕第十二 中午(鳴動)[25]
sn9.12
[25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一(大正藏二.三六八b)。
一
爾時,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時,住其林一天神,來到比丘之處。
三
到已,走近此比丘,以言偈曰:
| 在日之炎盛 | 鳥停枝不動 |
| 大林聲鳴放 | 恐怖以襲我 |
四
| 〔比丘:〕在日之炎盛 | 鳥停枝不動 |
| 大林聲鳴放 | 我滿其快樂 |
〔一三〕第十三 不制御根(多比丘)[26]
sn9.13
[26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九(大正藏二.三七〇a)。
一
爾時,眾多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掉舉、心亂、輕騷、絮叨而多無聊語、妄念不正知、心不靜、散亂、諸根不制御。
二
時,住其林之天神,憐憫此比丘等,欲警覺彼等諸比丘,令思有益,來到此比丘等處。
三
到已,而以偈語彼等諸比丘曰:
|往昔瞿曇之|弟子比丘等| |安樂而其住|心無求乞食| |心無求而住|知世之無常| |彼等苦惱盡|如今比丘等| |以惡向自己|如村長於村| |心為他富奪|餐食而寢臥| |於僧不合掌|此有人禮我| |然而被遺棄|無主之人眾| |猶如諸死屍|我對放逸者| |其眾人以語|於不住放逸| 人人我歸依
四
時,彼等諸比丘依天神之警覺而起驚。
〔一四〕第十四 紅蓮(白蓮)[27]
sn9.14
[27]雜阿含經卷五〇.一四(大正藏二.三六九a)。
一
爾時,一比丘住拘薩羅國之茂林。
二
時,此比丘食後收鉢,入於蓮池,以嗅紅蓮之香。
三
時,住彼林一天神,憐憫此比丘,欲警覺此比丘,令思有益。來到比丘處。
四
到已,以偈語其比丘曰:
| 此水所生花 | 不予汝嗅聞 |
| 此亦一盜者 | 汝盜香花人 |
五
| 〔比丘:〕不取又不折 | 離而嗅蓮香 |
| 如何汝云我 | 是花香盜人 |
| 以掘其根頭 | 或餐其蓮莖 |
如是行暴[28]人 |
何故汝不云 |
[28]在註中作 ākiṇṇa-kammanto 者,乃 aparisuddha-kammato 不淨業之意;如為 akahina-kammanto 者,kakkhala-kammamt。則作荒弛行業之意解。(CBETA 按:漢譯南傳大藏經此頁中缺相對應之註標[28],今於此處加上[28]之註標。)
六
| 〔天神:〕如下婢污衣 | 不淨粗暴人 |
| 我不言此語 | 云汝則相應 |
| 無有罪污穢 | 常求清淨人 |
| 惡如毛毫端 | 見猶天雲大 |
七
| 〔比丘:〕夜叉我知汝 | 又以哀憐我 |
| 以如是見時 | 夜叉又語我 |
八
|〔天神:〕我非靠汝生|亦非指為惡| |比丘汝自己|不得為不知| 如何去善趣
九
時,此比丘依天神之警覺,而起驚。
此嗢陀南:
|遠離與看護|迦葉與多數| |阿難阿那律|及那伽達多| |家婦跋耆子|毘舍離誦經| |不正思午日|及不制御根| 紅蓮等十四